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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九爷,九爷...”一满身鲜血之人,爬到一双大长腿面前,挣扎着握着那绯红色衣袍的边角,满脸都是恳求“九爷,饶命啊!”

    夜色下,举起的火把照在曳止的脸颊上,曳止只是看了眼那弄脏自己衣袍的手。

    无需多言,暗卫拿着长刀直接斩去那只手,只能听到那人痛苦的嚎叫,还有地面上那还温热的一只手。

    “在为谁卖命?”曳止拿着一方手帕,轻轻的擦拭刚刚动武的双手,姿态闲适,就如同在下棋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男人抱着半截胳膊痛苦呻吟,不曾回答。

    “即墨黎?”曳止笑着问道,看着男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“倒是难为你了,在外公身边效力几十年,却没想到竟然是他人安插的棋子!”

    男人在听到即墨黎这个名字的时候,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。

    曳止从未相信老将军受伤是一场意外,私下里更是派人仔细调查,这层层调查却发现,老将军的身边竟然有不少意料不到的奸细。

    男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“九爷,我知道我错了,给我一次机会,我再也不会了!看在我跟随老将军多年的份上!”

    曳止煞有其事的点点头,在男人不可置信惊喜的目光中下令“看在你跟随老将军多年的份上,让他死的痛快点!”

    随着曳止话落,站在男人身后的和煦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将男人都头领砍去。

    曳止看着男人的尸体,目光里未曾含有半分波动,对于这种吃里扒外之人,曳止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姑息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个了吧!”曳止看着渐渐要亮起的天色。今夜他们杀了不少背叛之人,如今已经是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不大的院落里,站着一个个暗卫,他们今夜更是屠戮不少性命,此时站在那里就如同幽灵一般。

    “是的,都已除清!”和煦手中的刀还在滴血,但这不会让他们感觉到疲累,反而让他们这些跟随九爷的人,觉得兴奋。

    曳止点点头,随之带着这群人消失在快要天明的黑夜中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,您不能进!”一人客气但强硬的拦住薇人想要进入老将军院落的脚步,此时天色微亮,而薇人的手中端着散发着热气的膳食。

    薇人看着这并不属于将军府的仆人,笑意晃了晃“我知九爷的吩咐,只是身为孙媳,想看看爷爷如何了!”

    “九爷命令,任何人不能进入院落,包括您!”暗卫毫不退让,木纳的开口。

    薇人看了那人一会,发现这人的确是软硬不吃,更何况这人不是将军府的仆人,根本不怕自己也不尊敬自己,只能作罢。

    走到无人的时候,薇人看着手中的膳食,突然将膳食给倒在地上,不远处跑来只小猫,撅着屁股就开始吃那些膳食。

    可,等薇人离开之后,这个小猫突然倒在地上。这里是将军府最人烟稀少的地方,平日里半月也不会有人,在那小猫暴毙之后,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,看了眼后再次消失。

    看着天色,薇人就准备去厨房准备夫君爱吃的早膳,就在此时,一个婢女走了过来,路过薇人的时候,薇人的手中多了一个纸条。

    四下看了眼,在发现无人的时候,薇人打开纸条看着上面寥寥数语,皱紧眉头。

    将纸条给撕碎,悄悄的扔掉,一路上薇人都有些魂不守舍,直到用膳的时候也是如此,她看着桌上的膳食未曾动筷。

    “薇人,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震杰担忧询问。实在是今日的薇人有些不妥,整个人都在发呆走神,精神看起来也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薇人似乎被吓到了,连忙笑了笑“或许是未曾休息好!”

    震杰并未多想,他连忙扶着薇人起身“那你还是休息吧,府中近日并无其他要事,你莫要操心,安心休息就是!”

    躺在床上,看着要离开的震杰,薇人突然开口“夫君,如今这世上对您最重要的人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爷爷!”震杰毫不犹豫的开口,突然想到薇人爱吃醋的性子,连忙接着开口“当然,你也是最重要的!”

    薇人笑了笑,看着震杰离开,被子里的手心却都是冷汗。

    薇人就这样躺在床上整整一日,晚上震杰有要务处理不回来用膳,薇人一天都睁着的眼睛此时已经有些涩意。

    微微起身,薇人如同下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夜色下的将军府邸很是安静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薇人穿着低调的再次出现在老将军的院落外,同样被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也知你是遵从命令,我只是想问问爷爷今日病情如何,也好宽慰我心!”薇人笑着说道,目光里都是柔切的担忧。

    可惜,暗卫在被曳止训练的时候就几乎丧失很多同情之心,他们经历生死无数,哪怕此人是将军府少夫人,暗卫同样漠视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,关于老将军的事情,您若是有疑问可以去问九爷!”

    薇人突然冷笑了下,然后还不等暗卫做出任何动作,就见薇人拿出一只银针,突然插在暗卫的颈脖处,只是瞬间,暗卫都来不及挣扎,就已经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薇人一脚跨过院落的门槛,院落里已经点了灯笼,昏黄的灯笼让这院落看起来更加的诡异安静。

    “吱压!”轻轻的推开房间的门,薇人轻车熟路的找到躺在床上的老将军,此时的老将军双眼紧闭,只是面色比起前些日子要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爷爷?爷爷?”薇人一连叫了数声,都没有听到老将军的应答,更未看到老将军有任何醒来的迹象。

   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薇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来,站在床边扳开老将军的嘴巴,神色苦涩“不要怪我!不要怪我!”

    瓷瓶里的药物正要倒入老将军的口中,一只苍老的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握住薇人的手,直接将那瓷瓶给夺了下来。

    薇人瞪大眼睛,看着原本还不省人事的老将军睁开那双睿智的眼眸,就这样从床上坐了起来,丝毫没有病重的样子。

    到了此时,薇人若是还不知有诈就傻了,可是已经事到如今了,她伸出手就朝着老将军上次的伤口袭击而去。

    薇人的确武功不错,可惜她面对的是这战场上厮杀一辈子,哪怕已经老了,但身手依然在的老将军。

    只见老将军一个跃起,就从床上跳了下来,薇人咬牙,决定拼了。

    “薇人...”只是一个名字,一个声音,就让薇人停下动作,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,她不敢回头,只要回头一切都梦,就都碎了。

    震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,他的夫人,他爱着的女人,居然在他的背后想要伤害他的亲人,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为什么?”震杰一遍一遍的追问,他希望薇人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,可偏偏薇人却丝毫辩解都未曾有。

    老将军叹了口气,站在一旁,有些事情他也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薇人咬着唇,眼眶通红,神色痛苦带着纠结,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震杰失望愤怒的样子,她怕自己会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薇人!”震杰激动的上前握住薇人的肩膀,不住的怒吼“为何你会变成这样?你曾经不是这样的,你曾经多么的善良美好!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薇人突然一把大力的将震杰的手给打落,回过头来不停的质问“曾经的我!曾经的我!你是不是从没有爱过现在的我!曾经的我有什么好的,鲁莽任性,难道现在的我对你不好吗?为什么你心心念念的还是曾经的我!”

    震杰站在原地,不明白为何薇人要这样愤怒,更是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“曾经的她,已经不是现在的她罢了!”突然出现的曳止,开口就是让震杰头脑发懵的话语。

    薇人看到曳止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冷笑一声“呵,果然是你!从一开始的时候,你就怀疑于我,这都是故意算计我的吧!九爷,果真心思缜密!”

    曳止不语,的确,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薇人不对劲,加上他曾经试探过薇人,薇人似乎会武功的事情,就更加让曳止笃定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后来派的人在老将军身边发现有人下毒,曳止就决定将计就计,果然抓到了这幕后捣鬼之人。

    “你,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震杰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,可是却觉得不可思议,他死死的盯着曳止,想要曳止来回答。

    被抓到伤害老将军,薇人都未曾这样害怕过,但此时薇人却满心都是绝望。一行清泪落下,薇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如同疯癫一般。

    似乎笑的累了,薇人捂着已经笑痛的腹部,看着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自己的震杰,挑着眉“难道夫君不知道吗?我可不是什么薇人,我名为薇菡!”

    咚!震杰死死的握着拳头,额头青筋毕露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“我说啊,你自以为自己爱着薇人,却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已经换了人!我是薇菡啊!我是比薇人更爱你的薇菡啊!为何你不肯看看我呢!我哪点比不上她!”

    震杰一把掐着薇菡的颈脖,眼睛里哪里还有丝毫的柔情,有的只是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薇人在哪里?告诉我!薇人在哪里!”震杰突然想起为何这些日子自己总觉得莫名的不对劲,他对枕边人总是没有任何感情,甚至不想去触碰,心里别扭的紧。如今想来,这些不都证明,身边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心爱之人。

    微涵觉得自己是何等的悲哀,她看着震杰伤心担忧的样子,不语,目光里都是疯狂的笑意。

    震杰心里都是怒气,看着如此欺骗自己的女人,且这个女人还想要伤害自己的亲人,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死不知,震杰掐着薇菡的手狠狠的收紧...